2014年10月28日星期二

媒體評湖南鳳凰“偶遇節”:一條惡俗路走到底



媒體評湖南鳳凰“偶遇節”:一條惡俗路走到底


















媒體評湖南鳳凰“偶遇節”:一條惡俗路走到底






湖南鳳凰要辦“偶遇節”,媒體視之為惡俗營銷,組委會抓住一篇評論文章,向作者發出“公開信”:“你該去讀點書瞭”。惡俗營銷,再上臺階。

被點名的作者在“硬知識”上有破綻,把鳳凰傳統的苗族趕場相親推演成瞭“走婚”,但總體而言,指“偶遇節”惡俗營銷,並不過當。組委會高調“敬告”作者該去讀點書的公開信,洗刷偶遇節的惡俗,隻不過徒逞舌辯。

“偶遇一個人,艷遇一座城”在拿什麼作節會的招引?大張旗鼓的偶遇艷遇,其惡俗恐怕也不是苗族民俗消化得瞭的。湘西苗族雖有“邊邊場”,小夥子看中心上人就可以一拉衣袖,若得回眸一笑,即可繼續交往,但他們是否將這種相親方式理解為“偶遇”?當下語境中的“偶遇”又有何意指呢?

各地各族的婚戀習俗,千姿百態,形式雖不相同,但都是在局地狀態下男女交往。鄉土生活、“小社會”、“熟人社會”,拐一兩個彎都是熟人,本質上無所謂偶遇,正因此鄉土婚戀無論相親方式如何,實際上都有著知根知底、百年好合的意旨。

現代語境下的“偶遇”並非如此,它是陌生人社會狀態下的偶然邂逅,偶然的心境為主導。它將偶然的相遇本身視為一種美,而其結果如何,並不重要。有偶遇而成就婚姻的,更有偶遇成為生活豐富的小浪花的,但縱然如此,仍是釋然,無所謂情感糾纏,無所謂鐫心銘骨,意外的欣喜,心照不宣的瞬間感受,如此而已。

所謂“偶遇節”原型或是湘西特有的民俗活動“邊邊場”,一個“或是”就已經表示偶遇節與“邊邊場”的聯系不無牽強,即使其聯系是確定的,偶遇節這個新胎子與“邊邊場”這個原型差異巨大。一個是真實的鄉土生活,一個是假冒民俗的曖昧,一個是鄉土的自成,一個是中產階級趣味的鄙俗。

“偶遇一個人,艷遇一座城”,這個推銷口號,完成瞭語言的定向。在從偶遇到艷遇的接續中,偶遇的鄙俗趣味,進一步定向為艷遇的惡俗趣味。推銷口號能夠達到的效果,就是讓人想象偶遇和艷遇。要說這不是其本意,要說其創意者心態陽光而受眾心理陰暗,不過是強作辯解罷瞭。有的城市以“一座叫春的城市”為招牌,有的城市以“我靠重慶”為推廣,都可以作類似的強辯,但無不是利用當下話語總體上的欲望與曖昧背景。

就像唯恐人不能善解“偶遇節”的誘惑氣氛,其報名活動的宣傳還不斷打造欲望的想象空間。小護士渴望成功人士,“我也算是大叔控吧,隻想在大叔的懷裡做一隻聽話的小野貓”。怎麼樣,遠方的大叔快來吧,小而野的貓咪召喚你。“大量蘿莉、女神”也在報名,就連做演員的“翠翠”們也已按捺不住。各型各款的女子,已經齊集,足以滿足各種趣好瞭,你們還不快收拾行裝。“思想和思想的碰撞”,“精神和精神的交流”呢,無非在被指為惡俗營銷後的自解,而在其活動報名的宣傳中,坐實瞭惡俗的情色營銷之事實。

原本,鳳凰是一座清麗的小城,因沈從文、黃永玉等人的書寫而出名,因古城風貌而獲得旅遊者青睞。前幾年忽然就成瞭公司手中的經營資源,全城圈禁,出入管控,實行門票管理。古時的城市基於防衛安全而設置城墻與門禁,現代城市以開放為特征,而在旅遊商業的控制下,現代城市也設立起門禁系統,以收取旅遊費用,這樣的創造在全世界還能找得出來嗎?而今,公司在圈城收費之餘,還來塑造城市的形象,一座邊城被搞成“偶遇”“艷遇”之所,並厚誣為當地民俗,讓人見識瞭資本的權力和資本的狂妄。

在賣出鳳凰後,古城的公共權力機構,恐怕很大程度上變成瞭公司經營秩序的護衛。一座偶遇之城、艷遇之城,這樣的形象打造,公司有其旅遊之利,但對鳳凰這座古老的邊城來說,它的民眾從中得到瞭什麼?

(作者系長江日報評論員)







没有评论:

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