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8月24日星期日

陳揚釗憶父親開國上將陳明仁:父子均21歲投黃埔



陳揚釗憶父親開國上將陳明仁:父子均21歲投黃埔


















陳揚釗憶父親開國上將陳明仁:父子均21歲投黃埔






陳揚釗憶父親開國上將陳明仁:父子均21歲投黃埔

在1959年國慶典禮上,毛澤東與陳明仁上將(左)握手。(林宏賢翻拍,原圖由受訪者提供)

陳揚釗憶父親開國上將陳明仁:父子均21歲投黃埔

“新政治協商會議就要開幕瞭,各方面的代表人物都有,唯獨缺少蔣介石的嫡系將領,你是第一個,你來瞭,代表性就全面瞭。”新中國成立前夕,毛澤東對陳明仁說。戎馬50餘載,前25年陳明仁為國民政府南征北伐是國軍將領;後半生投身人民解放軍,成為共和國開國上將。

1949年8月4日,陳明仁領銜30多名國民黨軍政要員發表“起義通電”,打開長沙城的大門,震動整個戰局。陳明仁在自傳中寫道,湖南和平解放讓自己獲得瞭“起死回生的機會”。

對陳揚釗而言,那兩個月是一生中最難熬的日子。父親的起義,也讓此前被迫送往湘西的傢眷們陷入險境,直到湘西解放才脫險。“每天都提心吊膽,想著如何躲過追捕,住過的地方不能回頭”。

如今,9 3歲的陳揚釗滿頭銀發,端坐廣州傢中,想起當時情景。親人重逢時眼淚直流,平時嚴肅地“撇嘴巴”的陳明仁也異乎尋常地動情:“全傢安全回來真是萬幸。”

父子兵

陳明仁、陳揚釗都在21歲投身黃埔

陳揚釗在廣州的居所,樸素寬敞,散發著黃埔的印記。毛澤東在接見國慶觀禮代表團時與上將陳明仁握手的經典合照,擺在客廳顯眼的位置。書櫥裡,裝著有關父親陳明仁和黃埔的諸多傳記書籍。客廳櫥隔上擺著黃埔軍校校訓“親愛精誠”,一張與黃埔校友最近一次合影在右邊。

陳揚釗聽力不太好,超過一個小時的談話,已顯得十分吃力,但憶起黃埔往事,他立馬挺直脊背,專註投入地訴說。

陳明仁、陳揚釗,分別是黃埔一期和黃埔第十九期的學生,一對父子兵。許是巧合,他們投身黃埔的年紀,都在21歲。

1924年春,21歲的陳明仁懷揣30元銀洋旅費,投考軍政部講武學校。其時招生已停止,“開後門”招錄他的講武學校校長程潛,也是他的黃埔引路人。同年9月,講武學校與黃埔軍校合並。陳明仁成為黃埔第一期學生。25年後,也是這位老師程潛,與陳明仁一同率部起義,加入中國人民解放軍。

1942年,中國3/4國土已被日軍占領,陳明仁正率部抗擊日軍。21歲的陳揚釗在貴陽花溪高中畢業,詢問在貴陽佈防的父親,“我參軍好不好”,陳明仁很高興地同意瞭。

“父親去黃埔是因為軍閥混戰,到處不太平。我是在抗日時期,當亡國奴,誰也不幹。”背著十幾斤重的米和衣物,他和100多名同伴一路翻山越嶺,每天步行30公裡,整整走瞭45天,從貴陽走到成都黃埔軍校並入學。

陳揚釗說,在軍校受訓時,吃飯、出操、走路、穿衣、立正都非常嚴格。“站的時候不挺胸就打,腿沒靠緊就踢你,就跪下瞭。”

“這個傢族受到瞭父親以及黃埔軍校的影響,是從頭到尾的,主要是愛國愛民。”陳揚釗說。解放後,他轉業被分配到北京,在國務院人事局擔任文案,此後在政協全國委員會任職,1954年先後在廣東省政協、民盟廣東省委員會、廣東省參事室任職至離休,在廣州60年。如今,耄耋之年的他還常去黃埔舊址,也有臺灣的同學回來找他敘舊。

“成名”戰

惠州戰役結束後蔣介石親發口令,“向陳明仁致敬”

1972年陳明仁查出癌癥後,曾總結說,“我這一生,做瞭幾件別人做不到的事:一是打惠州首登城頭;二是敢罵蔣介石;三是打日本沒輸過;四是守四平40天;五是湖南和平解放。”

1925年1月,陳明仁從黃埔軍校一期畢業後,任黃埔軍校教導二團五營見習排長。

當年10月強攻惠州,是第二次東征時的“硬骨頭”,也是陳明仁的成名之戰。這位剛剛從黃埔軍校畢業9個月的弟子,性格倔強,不肯服輸,驍勇善戰,讓蔣介石刮目相看。

由於惠州守敵頑強,炮火猛烈,許多強攻登城的黃埔學生一個個中彈倒地,陳明仁最敬愛的團長劉堯辰也中彈身亡。時任連長的陳明仁決心以死報國,不攻破惠州城決不生還。

身上帶一支駁殼槍,4個手榴彈,手裡拿著旗幟,陳明仁直攀雲梯,躍上城墻頂。“到頂上後,首先以手槍向敵人射擊,接著拋擲手榴彈,敵人猝不及防,立即四散。”在炮火的掩護下,他將旗幟插於惠州城樓,緊接著東征軍順利攻破堅城。當時在他身邊的黃埔子弟,還有蔣先雲、陳賡等。

蔣介石從望遠鏡中見此情景,問舉旗登城的人是誰?旁人告訴他是陳明仁。戰鬥結束後的第三天,蔣介石召集部隊講話時,請陳明仁出列,蔣親發口令,吹三遍軍號,“向陳明仁致敬”,全體官兵舉槍致敬,並當場升任他為第三營營長。

此後,陳明仁被認為是蔣介石的得意門生,蔣介石多次公開稱贊陳明仁是“黃埔一期的一面旗幟”。

陳揚釗說,惠州一戰後,父親青雲直上,由中校營長,又升任黃埔軍校上校大隊長、上校團長,旅長,至1933年他已擢晉中將師長,時年30歲。

頂撞“蔣校長”“我這個中將師長算什麼啊?你想怎樣便怎樣”

這個蔣介石的嫡系“寵將”,也是軍中少有敢於公然頂撞蔣介石的。

1941年冬,蔣氏夫婦抵昆明後驅車西山,恰逢陳明仁部隊在西山構築國防工事,看見他的部隊軍容不整衣著破爛,蔣介石大為震怒,下令撤去其師長職位,調任為無實權的副軍長,明升暗降,並把陳叫到昆明訓斥。

見面後,蔣很生氣,責問陳明仁為何將士兵帶成叫化子似的?公路上常有盟國人員經過,給外人看見有損軍容國體。

“我的部隊衣服沒穿好,不能怪我,隻能怪你自己。衣服是你發給我們的,質料這樣壞,隻穿一星期就破瞭。”陳明仁說,站在黃埔學生的立場,不願意蒙混欺騙蔣介石。蔣見部下居然反過來批評他,大發脾氣,陳明仁也橫下一條心爭辯。蔣介石以他侮辱領袖為由,要憲兵押解到重慶懲辦,後來又改口說“你回去,下次再如此,我就要辦你”。陳明仁不吃這一套,偏不走,“我如果犯瞭國傢哪一條法令,應該辦罪的,便請在這一次辦,不要等待下次辦。”一邊說,一邊將中將領章撕下來往蔣介石的桌前一擲,“我這個中將師長算什麼啊?你想怎樣便怎樣,我現在不要這個官瞭!”

兩人因此鬧不愉快,幸好有龍雲、關麟征等在雲南的高層人士勸蔣,“千軍易得,一將難求”,望蔣介石寬宏大量,平息瞭此事。這場風波很快在軍中傳開,陳仁明得瞭一個“傲上將軍”的美譽。

陳明仁也沒有令蔣介石失望。

1942年,陳明仁參加瞭中國遠征軍,率領部隊反攻滇緬,屢戰屢勝。1943年冬,在滇西緬北會戰中,陳明仁以副軍長名義指揮71軍,經過大小幾十次激烈戰鬥,先後歷經強渡怒江、跨越高黎貢山、松山大戰、閃擊龍陵等戰役。尤其回龍山一戰,陳明仁統一指揮陸軍、炮兵和盟軍所有參戰空軍,是遠征軍滇西反攻以來最幹脆利落、酣暢淋漓的一次攻堅戰。此役被美國隨軍記者作瞭長篇通訊報道,中國戰區統帥部參謀長史迪威致電蔣介石說,“陳明仁將軍是中國陸軍之名將。”

回龍山戰役後,陳明仁晉升為71軍軍長。他的自傳裡寫道,“任71軍軍長後,對於作戰特別認真,當時,凡是其他部隊拿不下的任務,都由71軍來擔任。”對整個滇緬戰局的扭轉,陳明仁起瞭很重要的作用。

陳揚釗的印象裡,父親陳明仁和日本人沒打過敗仗。“他人很機警很聰明。父親的功績大傢都耳熟能詳,不過有一點肯定很少留意,那就是我父親一生經歷過無數次戰役,但從來沒有掛過花。”

四平之戰

陳明仁主動表示內疚,毛澤東說:“兩軍相戰,各為其主嘛!猶如劃船,都想劃贏呀”

陳揚釗在黃埔軍校求學3年間,陳明仁正在雲南、貴州等地與日軍抗戰。“我和父親有書信來往,父親叫我在黃埔軍校一定要用功學習,好好畢業。”1945年4月12日,陳揚釗拿到黃埔軍校畢業證書:“茲有本校第十九期第一總隊步兵科學生陳揚釗,二十五歲,湖南醴陵縣人,修業期滿成績合格,特給此證。”

留校兩個月後,陳揚釗主動要求去瞭父親的71軍,當見習排長。這個職位也和陳明仁剛從黃埔軍校畢業時一樣。

1946年4月,陳揚釗乘坐美國的運輸艦到東北,一路上打過兩次仗。

此後不久,陳揚釗就離開瞭部隊。他畢業時,抗日戰爭已經結束,國共兩黨內戰拉開戰幕。“內戰打死的都是中國人,自己人打自己人沒有意思,犧牲瞭也沒什麼意義,何況我隻是一個無名小卒。”他向陳明仁提出想暫時離開軍隊,回南京讀書。陳明仁同意瞭。1946年9月,陳揚釗請辭回到南京金陵大學讀書。

巧合的是,這段經歷和陳明仁也有相似之處,北伐後到抗戰開始的一段時間裡,蔣介石大肆進攻紅軍,陳明仁比較消極,後來到陸軍大學學習瞭3年,直至抗戰爆發,陳明仁回到戰場,立即顯出他虎將風范。1949年,陳揚釗從金陵大學畢業後又回到父親的部隊,協助陳明仁起義。

作為校長的蔣介石,一直對陳明仁有著特殊的師生感情。陳明仁則曾笑稱碰到硬仗的時候,蔣介石才想起自己。但是20多年後,歷史似乎又給蔣介石開瞭一個天大的玩笑。

1947年,陳明仁奉蔣介石之命,固守四平街。陳明仁日夜督戰,死守四平40多天,巷戰19個晝夜,頑強抵抗住東北民主聯軍的進攻,在極端困難的情況下為國民黨守住瞭四平街陣地。

此役則被國民黨認為是有史以來守城防禦戰最成功的戰例。陳明仁被蔣介石授予“青天白日”勛章(國民黨最高獎勵勛章)並擢升為第一兵團司令官。陳明仁自傳裡記錄,四平之役後,一直對他心存忌妒的陳誠向蔣介石告狀,陳明仁被撤銷職務,安排在南京總統府任中將參軍,實則閑居傢中。

兩年後的9月,身份已經為解放軍的陳明仁被毛澤東邀請在傢裡吃飯時,主動提到四平之戰表示內疚。毛澤東說:“兩軍相戰,各為其主嘛!猶如劃船,都想劃贏呀!”並對他說“我看林彪打仗不如你喲。”

盡管如此,陳明仁在上世紀50年代完成的自傳中還是寫道,四平之戰“造成我平生一段罪惡最深的歷史”。

湖南起義

考慮到3000萬的父老鄉親,他有不忍,“決不讓長沙聞到槍聲”

蔣介石不知道,因其不能主持公道,陳明仁早已隱懷異志。陳揚釗說,父親性格固執,好強,替蔣介石打瞭那麼多勝仗,結果突然被撤職,那段時間非常壓抑,他想不通。

在自傳裡他寫道,“我雖然當時對共產黨沒有認識,單獨投降,心中還很畏怯,但我認為隻要能夠救人民、救湖南而犧牲小我以成全大局,我是願意的。我下瞭決心之後,便向程潛主任保證不再變更,我個人內心也從來沒有一點後悔的意思和退步的想法。”程潛是他初入講武學校時期的校長和老師。

1949年8月4日下午,由程潛和陳明仁領銜,30多名國民黨軍政要員簽署的“起義通電”正式發表,為人民解放軍南下廣東和挺進大西南打開瞭通道,毛澤東贊揚“義聲昭著,人民歡迎”。陳明仁在自傳裡稱,“在我人生的歷史上寫下瞭劃時代的最光榮的一頁,從此自己也獲得瞭起死回生的機會。”

陳揚釗說,事後父親有談起起義的緣由。“蔣介石希望能在長沙再打一個四平街的保衛戰。如果真的這樣,整個湖南長沙損失就太大瞭。”考慮到3000萬的父老鄉親,他有不忍,“決不讓長沙聞到槍聲”。加上蔣介石對他的不公待遇,逼得好強的陳明仁另找出路。“當時他壓力很大。”

陳明仁的傢人,也經歷瞭一次“起死回生”的大轉折。

起義的前後兩個月,是陳揚釗一生中最難熬的日子。“生活條件艱苦是其次,更可怕的是我們性命堪憂啊。”通電起義後,國民黨行政院徹夜開會,一日數電催將陳明仁的傢人扣起來。情況危險,陳揚釗帶著傢人在安江、洪江一帶東躲西藏、隱姓埋名,逃避追捕。國民黨一個團挨傢挨戶搜查外來戶,陳揚釗、陳揚銓兩兄弟的傢都被抄。

“住過的地方不能回頭。”那兩個月,陳楊釗和十幾口傢人換瞭數不清的地方。“每天都提心吊膽,想著如何才能躲過國民黨的追捕。”

1949年10月20日,安江、洪江解放,在湖南長沙上麻園嶺住宅陽臺,陳明仁和妻子謝芳如接到兒孫安全脫險的電報,3個月來緊鎖的眉頭終於展開。身邊陳秘書拍下這一畫面,陳明仁在照片上寫下:“兒孫陷匪區近三月迨安(洪)江解放後始得平安電報閱之喜甚。”

陳揚釗說,當時與父母相見時眼淚直流。“本來想著萬一,我們就同歸於盡,回不來瞭,一傢人死裡逃生,太高興瞭。”他記得,陳明仁也少有地深情,對他和弟弟說,“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,這幾個月真難為你們瞭,全傢能安全回來真是萬幸。”

湖南起義,成為陳明仁人生的一條鮮明分割線。

從戎50餘載,前25年他在國民政府軍服役是國軍將領,後25年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,成為共和國開國上將。

1949年9月,陳明仁應邀赴北京參加中國人民政協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。“新政治協商會議就要開幕瞭,各方面的代表人物都有,唯獨缺少蔣介石的嫡系將領,你是第一個,你來瞭,代表性就全面瞭。”1949年9月中旬,毛澤東對陳明仁說。

9月19日,毛澤東邀請陳明仁和程潛等人遊天壇。到瞭天壇祈年殿,毛澤東特地從人群中召喚陳明仁:“子良,來,來,我們兩個單獨照個相。”歷史留下的這張雙人半身合影,也擺在如今陳揚釗的傢中。合影後,毛澤東問陳明仁:“你準備放大加洗多少張照片分贈朋友?”

陳明仁順口說:“洗十打。”

毛澤東風趣地說道:“少瞭嘛,洗五十打!這樣就沒有人說你被共產黨軟禁瞭。”

1949年11月1日,陳明仁所部7萬餘人整編為兩個軍6個師,改稱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1兵團。1955年,陳明仁被授予上將軍銜,獲一級解放勛章。

鐵將柔情

“我父親聽我母親的,感情好到我父親離開我母親一天,都要寫信”

這位一生戎馬的鐵血將軍,卻最聽老婆的話。

“本日芳如又未到,焦急之至,直到午後五時始接到巴東電報,她已抵巴,數日放心不下,今如釋重負,辦公也有心瞭,坐也安,睡亦安。”1939年10月25日陳明仁的日記這樣寫道。

“我父親聽我母親的,感情好到我父親離開我母親一天,都要寫信。”陳揚釗說。13歲的陳明仁娶妻謝芳如,不離不棄被傳為佳話,育有兩子揚釗、揚銓。“我母親是鄉下女子,不認識字。結婚以後我父親教她讀書寫字,直到我母親能看書寫字翻譯電報,做我父親的私人秘書。”

惠州之戰後,軍中有人曾給陳明仁“做媒”,介紹廖仲愷的女兒,被陳明仁婉拒。“什麼事都能答應你,這一件不能。”

1951年4月,妻子謝芳如患癌癥去世。陳明仁第二天趕到時,長跪不起,聲淚俱下。他親筆為妻子寫挽聯,左聯“千裡歸來,竟艱一訣,從此音容長杳,除非夢裡相逢”,右聯“川年恩愛,永矢同心,若論伉儷深情,敢謂世間少有”。

孫輩們對陳明仁的記憶,多是慈愛和疼惜,但要求嚴格,希望他們認真工作,老老實實做人。

“文革”開始後的1968年夏天,8個孫兒女到湛江與陳明仁共同生活瞭一個月,這是難得的聚會。夏季團聚結束,1968年7月6日陳明仁寫給傢人的親筆信裡說,“揚釗榮輝及孩子們:分別已經十五天瞭,還未接到你們的來信,真是時刻掛心不安,一行十人旅途平安否?榮輝病情如何?回到廣州後生活情形怎樣?鎮京等五人何日離穗返杭?這些我都急於要知道的……”

晚年的陳明仁生活低調。“作為上將,他從來不擺譜,去哪裡都是一個人坐車或者步行前往。”陳揚釗說,父親年紀大瞭反而話多一些,性格變和氣,喜愛和傢人聊敘日常瑣碎。小時候則怕父親,他平時沒什麼話講,對人很嚴格,生氣最愛“撇嘴巴”。陳明仁喜愛農活,晚年業餘最大的愛好是種樹種花種菜,還會自己熏制臘肉臘魚,親手制作酸辣椒、酸蘿卜等各種湖南泡菜,備給兒女孫輩。

1972年陳明仁被查出身患癌癥,1974年5月21日,陳明仁辭世,終年71歲。朱德、周恩來、葉劍英、聶榮臻等送瞭花圈,葉劍英、聶榮臻等參加瞭追悼會。

魂歸故裡,與妻子合墓,是陳明仁的遺願。2009年,經過一年的申請、審批,陳揚釗和弟弟陳揚銓把陳明仁的骨灰從八寶山遷出,與謝芳如合墓於長沙嶽麓山。

自評

“我這一生,做瞭幾件別人做不到的事:一是打惠州首登城頭;二是敢罵蔣介石;三是打日本沒輸過;四是守四平40天;五是湖南和平解放。”

———1972年陳明仁查出癌癥後,曾總結說

傢訓

“剃頭匠是最好的工作”

8個孫子孫女,有7個考上瞭大學,這在當時實屬不易,陳鎮生、陳見蘇還考上瞭清華大學。陳明仁曾教導他們:剃頭匠是最好的工作,無論什麼世道都有一口飯吃,勸誡孫輩們一定要掌握一門生存技能。

專題顧問

曾慶榴(原廣東省委黨史研究室主任教授)

丁文貞(廣東省黃埔軍校同學會秘書長)

李楊(廣州市社科院黃埔軍校研究中心執行主任研究員)

總統籌:王海軍 龔慰 王景春

執行統籌:王瑩韋中華李艷田霜月 王衛國 劉偉

分組統籌:南都記者 高龍

采寫:南都記者 賀蓓

實習生 劉鋒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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